风雪彻底敛了踪迹,光明顶的夜空洗得澄澈,疏星点点缀在墨色天幕上,将圣火坛的余晖衬得愈发柔和。
阳顶天遣散了殿中待命的教众,又召来五行旗旗主,将慕容白叛教后续的清查事宜、教中布防的调整一一吩咐妥当。他素来雷厉风行,可此刻握着令旗的指尖,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轻颤——方才阿露颈间那一缕刺目的血线,直到此刻还在他眼前晃荡,让他心口的惊悸迟迟不散。
待诸事安排完毕,殿内只剩下他与阿露两人。少女依旧依偎在他身侧,方才的惊吓让她失了往日的娇俏灵动,一双杏眼红红的,攥着他衣袍的指尖还带着几分颤抖。阳顶天低头望去,只见她鬓发微乱,颊边还沾着未拭去的泪痕,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脸庞,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。
“好了,都处理完了。”阳顶天放柔了声音,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脸颊,“不怕了,有我在。”
阿露抬眸望他,眼底的惊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依赖。她踮起脚尖,轻轻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,声音闷闷的:“教主……方才我真的以为,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阳顶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,他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拥在怀里。他是明教万人敬仰的教主,肩上扛着整教的兴衰荣辱,平日里总是一副威严肃穆的模样,可只有在阿露面前,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铠甲,露出心底最柔软的一隅。他低头,鼻尖蹭着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傻丫头,胡说什么。我怎么舍得让你出事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膝弯,打横将她抱起。阿露轻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与圣火的气息,一颗心瞬间安定下来。
阳顶天抱着她,缓步走向自己的寝殿。廊下的宫灯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一路延伸至寝殿门口。殿内早已燃了暖炉,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夜的寒凉,沉香袅袅,裹着几分慵懒的暖意。
他将阿露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,俯身替她褪去沾了雪沫的外衫。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,阳顶天的动作顿了顿,抬眸望去,只见阿露正仰望着他,一双水润的眸子里,映着他的身影,也映着窗外的点点星光。
四目相对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。
阳顶天俯身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。她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,细腻光滑,指尖划过之处,惹来她一阵轻轻的战栗。“还怕吗?”他低声问,拇指轻轻拭去她颊边残留的泪痕。
阿露摇了摇头,抬手勾住他的脖颈,将他拉得更近。鼻尖相抵,呼吸交融,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,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。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她轻声呢喃,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。
阳顶天的心弦猛地一颤,俯身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,没有丝毫的霸道与强势,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温柔。他的唇瓣微凉,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,辗转厮磨间,将方才所有的惊悸与后怕,都化作了缱绻的柔情。阿露闭上眼,睫毛轻轻颤抖着,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,回应着他的吻。
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,将两人的衣衫烘得温热。阳顶天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汽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阿露……”
“嗯。”她应着,声音柔得像一滩春水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俯身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。窗外的星光渐渐黯淡,殿内的沉香愈发浓郁,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,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心跳。
从黄昏到深夜,从惊悸不安到缱绻缠绵,三四个时辰的光景,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。
窗外泛起了鱼肚白,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,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。阳顶天微微睁开眼,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他抬手,替她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。
阿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往他怀里蹭了蹭,唇角带着甜甜的笑意,睡得愈发安稳。
阳顶天低头,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昨夜的风雨惊涛,早已被这一室的温情抚平。于他而言,他是明教的教主,要守护这一方基业,可他更是她的夫君,要护她一世周全。
晨光渐亮,透过窗棂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,映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。